清晨的風裹著巷口桂樹的甜香鑽進啟明齋的木窗，陸澤宇著眼睛坐起來，看見蘇清媛趴在工作臺前睡著了。的銀吊墜在臂彎裡，泛著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睫上還沾著昨晚整理古畫時蹭的絹布碎屑。他輕手輕腳拿過薄毯蓋在上，指尖到發頂——髮還帶著夜的涼意，像他第一次見時，上的松木香。
手機在床頭震，林楓的訊息彈出來：“檔案館的老周我搞定了，帶份證，三樓302室。”陸澤宇抬頭看牆上的掛鐘，七點二十分，窗外的麻雀在電線上跳一串，他了口袋裡的紙條——昨天從畫軸裡掉出來的，“三月初三”“老槐樹”幾個字還清晰，像某種碼。
雲州檔案館坐落在老城區的福興巷裡，紅磚牆爬滿常春藤，門口的石獅子缺了個耳朵，裡的石球被得發亮。蘇清媛站在臺階上，仰頭看著“雲州檔案館”的銅匾，銀吊墜突然晃了晃，拽了拽陸澤宇的袖子：“澤宇，我能覺到——裡面有陳默的氣息，像古畫裡的暈。”的聲音有點發，像踩在薄冰上。
三樓302室的門虛掩著，老周戴著黑框老花鏡在整理檔案，桌上的茶盞裡飄著茉莉香。他看見他們進來，指了指角落的鐵皮櫃：“1981年的失蹤案在第三排，編號0813。”鐵皮櫃的漆掉了大半，拉門時發出刺耳的“吱呀”聲，灰塵“噗”地撲出來，陸澤宇咳嗽著出最下面的檔案盒，盒蓋的鎖己經鏽死，他用指甲摳了半天，才“咔嗒”開啟。
第一頁就是陳默的照片——黑白的，眉骨上的痣像顆小墨點，穿淺灰長衫，站在老街的老槐樹下。照片下面寫著：“陳默，男，32歲，雲州建材商，1981年3月3日失蹤於老街老槐樹，家屬報案，無目擊者，無線索。”蘇清媛手照片，指尖剛到“老槐樹”三個字，銀吊墜突然發燙，“呀”地手，陸澤宇趕接過照片，背面有行鉛筆字：“他不是失蹤，是被帶走了。”
檔案盒裡夾著本皺的筆記本，封皮是用舊報紙糊的，寫著“陳默的生意經”。蘇清媛翻開，第一頁的字跡很工整：“1980年秋，農曆八月十五，有人敲我家的門。是個穿黑服的人，戴著墨鏡，給我遞了個木盒子，說‘這是引導者給你的禮’。我以為是騙子，可他轉就走，盒子很重，我開啟看——裡面有塊發的牌子，像塊小螢幕，上面寫著‘人生最佳化面板’。”
陸澤宇湊過去，看見第二頁：“第二天，我的賬戶裡多了五萬塊——從香港的一個賬戶轉來的，查不到源頭。牌子裡有個聲音，我‘宿主’，說能幫我最佳化人生，賺更多錢。我試了試，按照它說的進了批建材，果然賺了兩倍。我開始信了，真的信了。”
後面的字跡越來越潦草，像是在發抖：“可它要我做任務——尋找鑰匙，開啟引導之門。我問鑰匙是什麼，它說‘是連線引導者和人類的橋’。我怕了，我不想做橋，不想被控制。1981年春，我在老槐樹下挖了個，把鑰匙藏進去。然後——”筆記本的最後一頁被撕了，只留下半行字：“它來找我了，我聽見它的聲音，在我腦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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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