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錚似知眾人所想,繼續道:“凡應募民夫,每日給粟三升、錢二十文,管兩餐。若有傷殘,縣寺卹;若不幸故,贍養其家小。此令,絕無虛言!”
這話一齣,議論聲更大了。三升粟已夠一人一日之食,二十文錢在邊郡可買鹽鐵雜,這等報酬,在平城多年未見。幾個老農打扮的老者頭接耳,眼中有了躍躍試之。
“其二,”衛錚的聲音過嘈雜,“卹孤寡,賑濟貧苦。自明日起,縣寺開東倉,凡城中六十以上無依老者、十歲以下孤兒、殘疾不能自存者,每日可領粟一升。另,積獄訟案件,本將親審之。凡有冤屈,皆可來告。”
這次人群中響起了抑的啜泣聲。幾個衫襤褸的老嫗跪倒在地,連連叩頭。邊郡苦寒,孤寡最是難活,新縣令上任第一件事竟是卹他們,這是多年未有的事了。
“其三,”衛錚走回座位,聲音放緩但更顯堅定,“待城中諸事稍定,本將巡視縣各鄉聚。凡有豪強欺、胥吏盤剝、胡騎劫掠之事,本必究之、懲之、之!”
三件事宣佈完畢,庭院中靜了片刻,隨即發出參差不齊但真摯無比的呼喊:“明府仁德!”“願隨明府守城!”
衛錚抬手止住喧譁,最後道:“錚言盡於此。諸事敗,不在錚一人,而在平城上下同心。諸位與錚攜手,共護家園!”
祭祀與宣政,歷時一個時辰。散去時,日頭已高。百姓們議論紛紛離去,那些著姓、鄉紳則神複雜——新縣令這三把火,燒得又準又狠,既收買了貧苦民心,又展現了強軍固邊的決心,更暗示要整頓吏治、制豪強。這年,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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