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沙發上，手裡還攥著那臺改裝過的干擾。螢幕上的紅點己經不再跳，三個據點的位置清清楚楚地印在腦子裡。報有了，敵人在哪、怎麼、節奏是什麼，都清了。可知道沒用，得能手。
我站起，右剛一發力，舊傷就了一下，像有鐵在裡面來回拉扯。我扶住沙發背，緩了兩秒，把戰手槍從揹包裡拿出來，放在茶几上鋪開的舊布中央。這槍跟我十年沒見了，植人躺回來那天，是周婉寧幫我從老部隊檔案室翻出來的——說是我當年配發的編號槍，一首被在後勤庫底。
擊針有點卡，扣了幾下空扳機，聲音發悶。我拆下彈匣，擰開後蓋，用匕首尖輕輕撬了撬彈簧槽，吹掉裡面一層薄灰。零件一件件乾淨，重新組裝，再試三次空扣，這次“咔噠”聲利落了。我點頭，把槍別回腰側，順手把匕首也進靴筒。
客廳中間騰出一塊空地，我開始練格鬥的分解作。系統給的“高階格鬥”不是花架子，全是奪命的招，但右萎太久，發力跟不上意識。第一遍做突進鎖，右腳落地慢半拍，整個人歪了一下。我靠著沙發扶手撐住，口氣，再來。
一遍不行就兩遍。第三遍時，作終於連上了。我記得這套法裡的每一個節點該怎麼發力，就像記得十年前那次任務前夜，在營地反覆檢查裝備那樣悉。
陳雪打著哈欠從次臥出來，看見我在客廳轉格擋，愣了一下：“爸，你這是幹啥？”
“練拳。”我說。
跑過來蹲在茶几邊看槍：“你要打壞人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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