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浦雲猛地抬手扯下披風甩給親衛，玄披風在空中劃出凌厲的弧線。“傳我將令！”他調轉馬頭，盔甲在殘下迸出冷，“全隊棄休整，隨我前往鈞水邊城！”
馬蹄聲驟然炸響，三十名親衛如離弦之箭隨其後。李俊山追到吊橋邊時，只聽見風中飄來最後一句怒吼：“二弟，你們一定要小心！”
塵菸捲起的黃霧中，皇浦雲的玄披風已化作小黑點，朝著東南方的水寨疾馳而去。城門樓上的角鼓聲這才倉促響起，驚飛了一群棲息在雉堞上的寒。
看著皇浦雲和親衛走遠後，李俊山立即策馬奔回州牧府，馬蹄踏碎了殘。府親兵見他青披風捲著疾風闖，皆知事態急，紛紛垂首侍立。他未及換下服便直奔書房，案上軍報還帶著鈞水的溼氣——三日前斥候傳回信，那支行蹤詭秘的軍隊已在百里外紮營，黑纛如林，卻無半面旗號。
“鈞水城守得住幾日？二弟趕到至有兩日。”李俊山一掌拍在地圖上，指節泛白。鈞水乃屏障州的北大門，城牆雖固，守軍不過三千。而那支神秘之師，據說能在一夜之間踏平三座塢堡，至今無人見過其全貌。
“傳令！”他猛地轉，銅燈在風中搖曳出駭人的影，“命東路營、西路軍，還有城南龍騎衛，三日之務必集結於州府城外！告訴各營統領，違令者，軍法從事！”
親兵領命退，卻被他厲聲住：“等等。”李俊山向窗外沉沉暮，聲音得極低，“讓龍騎衛帶上所有霹靂彈。另外，告訴趙統領，若敵軍有異，不必請示，先燒了他們的糧草道。”
當八百里加急的令牌從州牧府飛出時，天邊最後一亮也已熄滅。李俊山獨自站在空的書房，手指過鈞水城的標記，那裡曾經巡視的時候去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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