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一凡深吸一口氣,眼神複雜地看向窗外,那裡是山縣灰濛濛的天空,一如他此刻的心。他知道褚志剛問的是什麼,也明白這個問題的分量。
沉默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疲憊和無奈:“褚老師,有些事,遠比表面看起來複雜。阻力來自哪裡?我現在不能說得太細,也不是我一個縣委書記能輕易撼的。我只能告訴你,這個蓋子,我不想捂!也捂不住!只是,時機未到,或者說,我還沒有找到一個能將所有魑魅魍魎一網打盡,又不至於讓整個山縣陷更大盪的萬全之策……”
褚志剛看著段一凡,試圖從他眼中找到一虛偽,但他看到的只有坦和憤懣,其實段一凡不說,褚志剛也能約猜到段一凡所說的阻力來自哪裡,因為這種事他見得太多了,無非是商勾結,層層保護!
他甚至有些心疼段一凡,這位年輕的縣委書記既要揹負著帶領五十多萬山百姓貧致富的重擔,還要面對各種天災人禍、明槍暗箭的力,該有多難?
不過褚志剛同樣不是一個會輕易改變自己原則的人,他也深吸了一口氣,沉聲道:“段書記,我理解你的苦衷,也很欽佩你為了百姓捨生忘死的拼搏神,但是我作為一名新聞記者,我唯一的追求就是---真相!……”
“所以我會把這次在山縣所看到的,如實寫一篇報道,包括這些照片,我都會一起發到總社去,至於總社最後會不會發出來,就不是我能決定的了,如果因此對你和山縣造一些不利的影響,我只能說抱歉,希你能理解!……”
段一凡知道自己阻止不了褚志剛,甚至他心裡還地期褚志剛把事捅上去,把蓋子徹底揭開,這樣王雙喜也不好怪他了吧?
他點了點頭道:“褚老師,您是記者,追求真相是您的職責,您想怎麼報道,是你的權利,我絕不阻攔,也阻攔不了,只是希您在報道的時候,能客觀公正地呈現所有事實,既要揭河堤質量問題的黑幕,也要讓外界看到山縣幹部群眾在洪災面前所展現出的擔當和犧牲。畢竟,絕大多數人都是無辜的,他們不該為數人的貪婪和職買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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