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桅一愣，抬頭看向他。
昏黃的燈下，陸璟堯的目沉沉地落在臉上，那雙總是深邃銳利的眼眸，此刻卻像是蒙上了一層濃重的霧氣，裡面翻湧著從未見過的落寞、疲憊，甚至有一近乎恍惚的空。彷彿他的神魂，正飄在某無法及的、佈滿硝煙與的戰場上。
“怎麼了？”心口一，聲音不自覺地放得極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陸璟堯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更地攥了一下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良久，他才低低地、近乎呢喃地吐出一句：“陪我坐一會兒。”
不是命令，甚至帶著一微不可察的請求。
清桅的心瞬間得一塌糊塗。知道此刻任何關於傷勢的勸說都是徒勞，他心裡著武的生死，著今晚的暗算，著這些年所有的重擔。
“我不走，”反手，也用了一些力道回握住他，試圖傳遞一安穩，“我就在這兒陪你。但是……先把傷口理了，好不好？很快的。”
聲音輕，卻帶著一種難辨真假的哄。陸璟堯看著清澈眸中映出的自己的倒影，那裡面有關切，有心疼，還有一種無聲的陪伴。他繃的指尖，幾不可察地鬆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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