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擺這麼大陣仗，”鹿聞笙指尖敲了敲桌面，目掃過滿桌的山珍海味，“是真的請我們吃酒，還是想請我們看戲？”
他說話時，燭芯出燈花，火星濺落在青瓷筆洗裡，發出輕微的“噼啪”聲。
那抹笑意未達眼底，棕瞳孔卻像淬了火的鋼，將蕭硯周繚繞的沉水香菸縷都劈作兩半。
“看戲？何出此言？”蕭硯似笑非笑。
“畢竟這滿屋子的鶯歌燕舞、錦玉食，倒像是戲班子搭好了臺子，就等著看我們幾個‘外來者’折戟沉沙呢。”
蕭硯原以為這狀元郎會礙於份客套幾句，卻不想對方一開口就像把淬了毒的匕首，準地挑開他心佈置的排場——那些環伺的歌姬、滿桌的珍饈，甚至是他......在鹿聞笙眼中都了蹩腳的戲臺佈景。
“看戲？好一個看戲！”
蕭硯舌尖抵著後槽牙，似乎是被鹿聞笙的說法氣笑了，桃花眼尾的紅痣在燭火下泛著妖冶的，確實不負風流俊的名頭，但是在鹿聞笙眼裡，這張皮囊卻是那麼的輕飄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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