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自詡清高，卻以‘世道渾濁’為由藏拙避世......是真覺得懷才不遇，還是早已習慣了高高在上的安逸？躲在舒適圈裡哀嘆‘眾人皆醉我獨醒’，卻從不敢踏破這用脂和酒築起的圍牆——你這‘看世事’的清高，不過是懦弱的遮布罷了！”
“你！”蕭硯猛地坐直。
“怎麼？被說中了心事？”鹿聞笙冷笑一聲，目掃過圍坐的錦公子們，“你瞧這滿屋子圍著你的人，哪個不是衝著你的權勢財帛？你若真是有經天緯地的抱負，為何圍著你的人，無一清正？是眼瞎，還是您本就喜歡這腌臢氣？”
“上樑不正下樑歪——你以為自己是看虛妄的清醒者，實則不過是用放浪形骸掩飾懦弱的逃兵，你跟他們區別大嗎？都是一路人還分什麼高低貴賤？”
“一個靠醉生夢死麻痺自己的花花公子，也配談‘看世事’？我看你是好日子過膩了，學那些酸儒扮什麼‘眾人皆醉我獨醒’的戲碼，實則連直面真相的勇氣都沒有！”
燭火在鹿聞笙眼中跳，映得他瞳孔裡的碎金愈發刺眼：“侯爺若真有兼濟天下的抱負，何苦沉溺於這銷金窟的靡靡之音？怕是早就藉著份之便，去查探真相了吧？”
蕭硯死死盯著鹿聞笙，口劇烈起伏，彷彿要將怒意盡數嘔出。
而鹿聞笙則泰然自若地端起桌上一盞冷茶，指尖挲著杯沿，彷彿剛才那番字字誅心的話，不過是在評論一盤涼了的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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