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便是曹。曹是個雄才大略之人,識人善用,野心,一心想要一統天下。當年,他走投無路,投靠了曹,曹果然十分賞識他的勇猛,不僅收留了他,還對他十分優待,封他為左將軍,賜爵溫侯,甚至與他“青梅煮酒論英雄”,稱他為“天下英雄,唯使君與耳”。那時候,他以為自己終於遇到了明主,終於有了一個可以依靠的人,終於有機會實現自己的抱負,守住一片屬於自己的天地。可他終究還是錯了——曹的賞識,不過是表面現象,曹骨子裡的多疑與猜忌,從未消失過。曹始終忌憚他的勇猛,擔心他會再次背叛自己,擔心他會為自己一統天下路上的阻礙。所以,曹對他始終是既利用又防備,牽制他,不給太多的兵權,不給太多的信任。
直到後來,他奉命駐守徐州,曹暗中派人監視他,提防他,甚至還暗中挑撥他與劉備的關係,讓他陷了孤立無援的境地。他忍無可忍,終於再次選擇了背叛——他趁著曹率軍攻打張繡之際,起兵反叛,佔據了徐州,與曹反目仇。可他沒想到,曹反應迅速,很快便率軍回師,攻打徐州,他雖然勇猛,卻終究寡不敵眾,麾下士卒傷亡慘重,最終只能帶著殘兵敗將,再次逃亡,投靠了劉表。
如今,他背叛了曹,投靠了劉表,佔據了穰縣,終於有了一片屬於自己的天地。雖然這片天地不大,雖然前路充滿了坎坷和危險,雖然曹隨時都會派大軍前來攻打,但他並沒有畏懼,反而心中充滿了決心。他厭倦了顛沛流離的生活,厭倦了被人利用、被人猜忌、被人排的日子,他想要憑藉自己的勇猛和智慧,守住穰縣,守住這片來之不易的天地,想要與劉表聯手,對抗曹,想要擺被人擺佈的命運,最終自立為王,就一番屬於自己的大業。
他知道,自己的名聲不好,反覆無常,背主求榮,被天下人唾棄,很多人都不相信他,都把他當作一個不可靠之人。可他不在乎——在這個世之中,強者為王,弱者為寇,所謂的忠義,所謂的名聲,不過是強者手中的工罷了。他只想活下去,只想守住自己的地盤,只想實現自己的抱負,至於別人怎麼看他,怎麼評價他,他本不在乎。
他端起手中的米酒,一飲而盡,溫熱的米酒過嚨,暖意傳遍全,卻毫無法驅散他心中的孤寂與決絕。他抬頭向天空,正好,萬里無雲,可他卻覺得,這天空之下,都是危機,都是陷阱,唯有自己足夠強大,唯有自己手握重兵,才能在這世之中立足,才能保護自己,保護麾下計程車卒,才能實現自己的大業。
“溫侯,您在想什麼?”宋憲走進院子,看到呂布獨自一人坐在那裡,神沉思,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一複雜的緒,便低聲問道。他腳步很輕,生怕打擾到呂布,臉上帶著恭敬的神,手中端著一碗剛熬好的湯藥——這是他特意讓人給呂布熬的,能夠活化瘀,促進傷口癒合,幫助呂布儘快恢復傷勢。
呂布聽到宋憲的聲音,緩緩回過神來,臉上的沉思之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淡淡的笑意,那笑意很淡,卻帶著一暖意,看向宋憲,沉聲道:“沒什麼,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心中有些慨罷了。”他沒有細說自己想起了什麼,那些顛沛流離的過往,那些背叛與被背叛的經歷,那些愧疚與悔恨的緒,他不想輕易與人言說,哪怕是對自己忠心耿耿的宋憲,他也只想把這些緒深埋心底,化作自己前進的力。
宋憲走到呂布面前,將手中的湯藥放在石桌上,躬說道:“溫侯,湯藥熬好了,您快趁熱喝了吧,這湯藥能夠幫助您儘快恢復傷勢,只要您傷勢痊癒,咱們就能更好地整頓軍隊,加強防守,防備曹的進攻了。”他說話的語氣很誠懇,眼中滿是關切之——他跟隨呂布多年,深知呂布的格,也深知呂布這些年的不易,他真心希呂布能夠儘快恢復傷勢,能夠守住穰縣,能夠實現自己的抱負,也能夠給麾下計程車卒們一個安穩的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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