岐大夫的懸壺故事_第488章 折磨多年的夜半皮膚灼熱,七劑湯藥,虛火盡消睡得香(1)

作者:張泓光·5個月前

春寒料峭的二月,江南小城的晨霧還裹著幾分溼冷的涼意,巷口的老槐樹黃的芽,枝椏間下的晨,斜斜地灑在岐仁堂的青石板門檻上。堂的藥香混著淡淡的陳皮、檀香氣息,氤氳在暖融融的空氣裡,案几上擺著青瓷藥碗,硯臺裡的墨還凝著溫潤的,岐大夫正端坐於診桌前,指尖搭著患者的腕脈,眉目平和,凝神靜氣。這是癸卯年二月十八的清晨,岐仁堂剛開診不久,六十七歲的老楊,就佝僂著子,步履匆匆地推門進來了,額角上還沾著些許晨,臉偏紅,眼底卻覆著一層濃重的青黑,一眼看去,便知是夜裡不曾睡好的模樣。

老楊一進門,也不急著落座,先長長舒了口氣,抬手抹了把臉,對著岐大夫連連嘆氣:“岐大夫,您可得救救我,我這病,熬得我快撐不住了!”

岐大夫忙起扶他坐下,遞上一杯溫熱的陳皮水,溫聲問道:“楊叔,別急,慢慢說,到底是哪裡不舒服?”

老楊喝了口溫水,潤了潤嗓子,這才絮絮叨叨地把自己的苦楚娓娓道來。他今年六十七歲,子骨還算朗,平日裡力都不差,既不畏寒,反倒比旁人更出汗,走幾步路,吃頓飯,額頭後背就沁出一層薄汗,只是這汗出得蹊蹺,無半點惡寒之,他也只當是年紀大了,氣虛浮,沒放在心上。可最磨人的,是纏了他許久的兩樣病,一樣是多年的便秘,三五日才得一行,便質乾結,如廁時費力得很;另一樣,便是近半年來愈發嚴重的下半夜皮灼熱,這病,了他夜夜的夢魘。

“岐大夫,我這熱,怪得很!”老楊的眉頭擰了疙瘩,語氣裡滿是無奈與痛苦,“白日里好好的,上半點熱意都沒有,吃飯走路幹活,樣樣不耽誤,可一到下半夜,約莫是後半夜兩三點的景,睡意正濃的時候,上的皮就開始發燙,那熱不是從外頭來的,是從骨頭裡、皮子底下往外冒的,燙得人心裡發慌,翻來覆去睡不著。更糟的是,但凡著床褥的地方,比如後背、腰腹、腳,那熱就更甚,像是被火烤著一般,燙得鑽心,我只能一遍遍地翻,把燙的地方翻上來晾著,吹著點涼風,那熱意才稍稍緩一點,可一沾床,又立馬燒起來。就這麼翻來覆去,折騰到大天亮,好不容易熬到熱意退了,睡意也沒了,一整天都昏沉沉的,可到了夜裡,又照舊這般煎熬。”

他頓了頓,又腮幫子,補充道:“這陣子,左下的牙齒也總覺得不得勁,不是疼,就是的酸脹,像是上火了,又不是實打實地腫痛。裡還總覺得有痰,黏糊糊的,吐不盡也咽不下。還有個怪病,我總覺得,吃了飯沒多久,肚子裡就空落落的,饞得很,管不住自己的,總想找點東西吃,可但凡多吃幾口,胃裡就堵得慌,脹悶不適,反酸噯氣,折騰半天才能緩過來。我也試過喝涼茶降火,喝過幾回,半點用都沒有,反倒覺得胃裡更涼,便秘也更重了。”

岐大夫靜靜聽著,指尖輕輕叩了叩桌沿,目落在老楊的上,細細診。老楊面偏紅,顴部紅,這是虛火上浮的徵候;口略幹,卻又舌苔黏膩,是虧兼痰溼的模樣;周無明顯浮腫,神尚可,只是眉宇間帶著倦意,是夜不能寐的耗損。隨後,岐大夫讓老楊舌,見其舌暗紅,舌偏瘦,舌苔薄膩,舌底絡脈微微迂曲,這是虛兼夾痰溼、行不暢之象。

接下來便是切脈,這是辨證的關鍵。岐大夫將食指、中指、無名指輕搭在老楊的左手腕寸關尺之上,指尖細細察脈象的浮沉、遲數、虛實、,片刻後,又換了右手脈。診脈之時,堂靜悄悄的,只有藥杵偶爾撞藥臼的輕響,老楊也屏住了呼吸,只等著岐大夫的論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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