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清揚的形迅速消瘦，往日里威嚴拔的軀在錦被中，只剩一把枯骨，臉頰深深凹陷，眼窩發黑，唯有那雙眼睛，偶爾清醒時，還會閃過一對朝政的牽掛與不甘。
他的飲食早已斷絕，僅靠稀粥勉強續命，聲音微弱得像風中殘燭，稍遠些便聽不真切。
偶爾神稍好，他會無意識地挲著手腕 —— 那裡竟也浮現出淡淡的黑紋路，與後背的楓葉印記遙相呼應。他眼神里滿是困與不甘，似在疑這怪誕的印記為何會纏上自己，又似在惋惜未能完的新政大業。
六月中旬起，張清揚便時常陷昏睡，醒來時總拉著兒子的手，聲音嘶啞地說：
“榻前…… 有黑霧…… 繞著轉……”
他眼神渙散，滿是驚恐，“那霧裡…… 有雙眼睛…… 一直在盯著我……”
府裡的侍從們聽聞此事，私下裡竊竊私語，都說這是 “邪纏” 的不祥之兆，更有人議論首輔背後的黑楓葉，說那是索命的符咒，說得神乎其神，人心惶惶。
長子張承宇、次子張承澤日夜守在榻前，不解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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