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10月10日，晴
早上七點，我站在窗前，看著過半拉的窗簾，灑在茶几上的玻璃杯上，一層淡淡的金輝彷彿把杯子也點燃了似的。鄭州的秋天一向短促，風不再是燥熱的，而是帶著約涼意，像一隻輕的手，從頸後掠過，讓人忍不住裹領。
我拎著電腦包下樓時，剛好到隔壁單元的阿姨在曬棉被。曬在棉絮上，騰起一悉的氣味，那是我小時候曬被子時才有的味道——乾淨、暖和，還有點陳舊的甜意。這味道一瞬間把我拉回了遙遠的年，那個沒有煩惱、沒有績效考核的年代。
公車上異常擁，可能是節後上班的第一天，大家都像被拎出溫水裡的青蛙，一臉不願地在一起。我站在中門旁邊，一手抓著扶杆，一手護著包，腦子卻不由自主地又想起李倩。
昨晚發來訊息，說老闆又開始暗示年底最佳化的事，說得冠冕堂皇，但其實就是變相裁員。的原話是：“公司變了一個慢刀刃，不疼，但一直在割。”我看著這句話時，心裡一，總覺得最近緒不太穩定。以前不是這樣的，以前的倔強、驕傲，有種不服輸的狠勁兒。
“你還好嗎？”我當時回了一句。
沉默了一會兒，回了四個字：“還撐得住。”
撐得住，聽著像一種自救，又像一種絕的陳述。那一刻我真想衝去武漢，哪怕只是陪喝一杯熱水，什麼話都不說。但我知道我不能走，我的工作專案到了最關鍵的時候，魏鵬盯得，而系統推進已經開始跑數，臨時走人會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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