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3月22日
昨夜幾乎沒有睡好，閉上眼睛就看見那篇改過的《風聲》，還有那封被在下面的信。心裡像有兩隻手，一隻推我往前走，一隻卻死死拉住我。天漸亮時，我才迷迷糊糊睡去，可沒多久，鳴和父母的腳步聲又把我驚醒。
我躺在床上翻了個，盯著屋頂的木樑出神。那些舊木頭上有些裂，過瓦片的隙打下來，斑駁的影讓我想起年的午後，那時候最擔心的只是寫作業被母親催促。而如今，我卻要在“改”與“不改”之間做出決定。
起洗漱後，我端著一碗稀粥坐到院子裡，母親看著我黑眼圈重重的樣子，輕聲說：“還是沒睡踏實？”我點點頭，嘆口氣：“想得太多，哪能睡好。你爸年輕時在地裡幹活，哪天不累？可一到晚上照樣呼呼大睡。人哪，心要放寬些。”
我沒接話，只是慢慢喝完粥，心卻更沉了幾分。
吃過早飯，我把自己關進屋裡。桌上的稿紙和信像兩塊石頭，得我不過氣。我想，也許今天該做出點什麼決定，不然永遠都只是原地打轉。
我把稿子重新翻開，先讀了一遍，又在幾畫上圈，像是在確認修改是否到位。可每次畫下一個圈，心裡都發痛，好像把某種東西割捨掉。我忽然想起阿強昨天說的話：“打磨不是換腦袋，是讓人聽懂。”這句話像一盞燈，照著我猶豫的心。
我屜裡有幾隻舊信封，是上次去鎮上順手買的。我把稿子疊好，試著放進去。紙張有些鼓，塞得的，像我的心，也被撐到快要裂開。我盯著那個鼓鼓囊囊的信封，手指停在口子邊，卻遲遲合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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