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炎武看著邊的弟兄一個個倒下，心如刀絞，他瞥見餘三郎的左臂被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鮮汩汩往外冒，順著胳膊肘往下滴，餘三郎卻連哼都沒哼一聲，依舊死死護著旁的幾個傷兵，乾裂的抿一條狠戾的線。
“陳指揮！撐住！援軍該到了！”
餘三郎吼著，聲音嘶啞得像破鑼，可話音未落，一支狼牙箭著他的耳畔飛過，釘在後的焦土上，箭羽兀自抖。
陳炎武抬眼去，遠的黃龍旗約約，卻始終沒有靠近的跡象。
他心頭猛地一沉，一寒意從腳底竄上來，比這漠北的風沙還要刺骨。
廝殺從清晨持續到黃昏，殘如，染紅了忽蘭忽失溫的荒原。
瓦剌軍的攻勢漸漸弱了，漫山遍野都是骸，戰馬的悲鳴聲斷斷續續，和著瀕死者的，在熱風裡打著旋。
陳炎武拄著捲刃的長刀，勉強撐住搖搖墜的子，甲冑上的痂被汗水泡，簌簌往下掉，他臉上沾滿汙和沙塵，分不清是敵是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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