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漠北的晝夜溫差大得嚇人，白日里的酷熱轉眼變刺骨的涼。
倖存的三十餘人，蜷在一背風的沙丘下，篝火燃得微弱，跳躍的火映著一張張灰敗的臉。
陳炎武倚著斷旗坐下，右的箭傷腫得老高，傷口潰爛不斷滲著膿，疼得他額頭冷汗涔涔，牙關咬得咯吱作響。
餘三郎蹲在他面前，撕下自己上最後一塊還算乾淨的襯，蘸著化開的雪水，小心翼翼地拭他的傷口，作輕，指尖卻止不住發。
篝火旁，幾個傷兵正圍著一塊烤得焦黑的馬，用缺了口的兵刃撕扯著，碎屑掉在滿是汙的沙土上，也顧不上撿，囫圇塞進裡。
更多的人則蜷在角落，有的抱著斷低聲啜泣，有的發著高燒胡言語，傷口的劇痛讓他們止不住地哀嚎，一聲聲在寂靜的荒原上回，聽得人心頭髮。
就在這時，“咻”的一聲銳響破空而來！
一支狼牙箭挾著勁風，準地釘在了陳炎武和餘三郎中間的沙土裡，箭羽兀自劇烈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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