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大彪打心底裡看不起如今的自己，可眼下他也只能把希寄託在元子方上——盼著對方能早點，兩人一起合夥做那糖炒栗子的生意。
等待，尤其是這種沒準信的等待，本就是一種煎熬。日子一天天黏糊糊地過去，寇大彪只能靠打網路遊戲來消磨這看不見頭的時間。一眨眼，春節竟已到眼前。
他的作息也在這漫無目的的消耗中徹底顛倒了。天剛矇矇亮，他才帶著一熬夜的虛汗和螢幕的殘影，迷迷糊糊捱上枕頭，母親就推門進來了。
“大彪，”母親的聲音著，囑咐中又帶著慣常的焦慮，“你叔叔……託外面的人，給你介紹了個工作。說是酒吧裡上班，你看……”
寇大彪把臉往枕頭裡埋了埋，聲音悶著，混著沒睡醒的煩躁：“我自己有打算，你們別心了行不行？”
母親在床邊站了一會兒，沒再說什麼，只嘆了口氣。“下午我先帶你爸過去，”臨走帶上房門，聲音從門裡進來，“你記得早點起。別又拖拖拉拉，讓你打電話來催。”
門關上了。寇大彪在一片昏暗和寂靜裡，卻再也睡不著。他瞪著眼看天花板上悉的水漬紋路，直到睏意最終沉重地砸下來。
再醒來時，屋裡一片昏沉。他過手機按亮，螢幕刺眼的讓他眯起眼——快五點了。窗外，天正以一種不容置疑的速度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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