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的目驟然轉向他，帶著一探尋：“哦？有何發現？”
“那是一修建得頗為奢華的莊園，但在我們的人趕到之前，已被人付之一炬，所有可能存在的痕跡，都被燒得一乾二淨，片甲不留。”贏一微微停頓了一下，繼續稟報，“據莊園周邊的村民所言，那宅院平日裡有人出，行蹤詭秘，顯得頗為神秘。火災發生之後，也未曾見到主人前來料理後事。那被焚燬的宅院，極有可能與這些刺客有著千萬縷的聯絡。只是，一場大火，將一切線索都燒了灰燼，主廳火勢最烈，但側廂房樑柱卻是從部燒燬，明顯有人提前佈置引火，如今已是死無對證。只是……”
“只是什麼？”嬴政追問。
“只是據臣仔細觀察，那些刺客所施展的武藝路數，以及他們被捕後所表現出的那種悍不畏死、如同死的決絕，更像是經過長期嚴苛訓練的死士，而非尋常地方豪族所能豢養的門客護衛。”
“而且，他們被生擒之後，供詞混不堪，互相推諉指責，所提及的幕後指使之人，一會兒說是公子胡亥，一會兒又攀扯到公子將閭，言語之間，破綻百出，顯然是被人刻意教唆，意圖混淆視聽，攪陛下的判斷。其行事作風之縝狠辣，與那些只知憑藉祖上餘蔭，貪圖樂，早已失了的六國舊貴，有著本質的不同。”
贏一這番冷靜而細緻的分析，如同一盆冰水，緩緩澆熄了嬴政心頭燃燒的熊熊怒火。
他再次拿起那份供詞，仔仔細細地又看了一遍，那些看似混不堪的名字，那些模糊不清的指控，此刻在他眼中，卻漸漸顯出另一番令人心驚跳的意味。
“我的這些……好兒子啊……倒是出息了。”嬴政的聲音，在這一刻，變得異常低沉而沙啞，其中夾雜著一難以言喻的疲憊、失，以及深深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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