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蓮二一時間沉默了，窗外的月過薄紗窗簾，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樹影，像極了他此刻紛的思緒。
月歌的話還在耳邊迴響，那兩個選擇，一個是斬斷所有羈絆的乾淨利落，一個是踏滿是未知的糾纏，明明在幻境之外，他無數次在心裡推演過最優解，可真當答案要口而出時，嚨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連呼吸都帶著滯的疼。
他抬眼看向月歌，孩坐在沙發的另一端，手肘撐在膝蓋上，指尖輕輕抵著下，臉上看不出太多緒，可那雙總是亮得驚人的眼睛裡，卻藏著一不易察覺的試探。
柳蓮二的指尖無意識地挲著沙發扶手上的木紋，腦海裡閃過的，是幻境裡酒窖的桃花香，是瓣的溫度，是埋在他頸窩時帶著哽咽的那句“真好”，還有最後，他目兇問出那句話時，眼底一閃而過的慌與沉淪。
那些畫面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鍵，一幀幀在眼前晃過，清晰得讓他心口發。
他原本以為，幻境不過是蜃樓妖製造的虛妄，是用來蠱人心的把戲，可當記憶徹底覺醒，那些、那些溫度、那些洶湧的緒，卻真實得不像話。他想起自己理智地收集所有資料的樣子，想起無數次剋制著想要靠近的衝，想起每次看到和其他人談笑風生時，心底那點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酸。
原來，從很久之前，他就已經失控了。
良久，柳蓮二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沙啞，打破了這一室的寂靜：“我需要再進一次幻境，因為鎮靈符我還沒有琢磨，我需要時間去琢磨鎮靈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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