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樓下，約傳來兵卒搬運沙袋的吆喝聲。堵城門的活兒已經幹了大半天，東直門、朝門、崇文門，門裡都堆了三層沙袋，確實是堵死了。有人說這是困猶鬥，有人說這是斷了自己的後路。隆科多聽了，什麼都沒說。
他要的就是斷後路。
城裡的人心已經散了，再不把門堵死，不用等城外打進來，自己人就能把城門開了。堵死了，誰都出不去，誰也進不來，反倒能出幾分破釜沉舟計程車氣。
“各門都堵嚴實了？”他問。
“回中堂，都堵了。按您的吩咐，每道門三層沙袋，上頭還了條石。想開門，得先搬小半個時辰。”
隆科多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城外，那一片營帳的燈火在夜中明明滅滅，像無數隻眼睛。他盯著那些燈火，盯了很久。
副將又開口，這回聲音得更低：“中堂，城裡的糧草……奴才多問一句，咱們能撐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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