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從窗裡鑽進來，吹得燭火搖搖晃晃，像是有人在聽。
茶樓的二層雅間，窗子半開，午後的微風吹進來，帶著街上糖炒栗子的甜香。李衛是溜出來的。他在雍郡王府當差，平日裡跑傳話，不算什麼要人，可今天，他有個更要的事——翠兒今天出門替福晉買繡線，正好路過這條街。
兩人在茶樓角落裡坐著，面前擺著一壺茶，兩碟點心，誰也沒。翠兒低著頭，臉紅紅的，手指絞著帕子；李衛撓了撓頭，想說點什麼，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隔著一道薄薄的木板牆，另一桌的客人正在低聲說話。聲音不大，可茶樓安靜，字字句句都飄了過來。
“……刑部那個任伯安，聽說手裡有什麼了不得的東西，專門記著滿朝文武的把柄，什麼‘百行述’。誰要是拿到了，那可就……”
“噓！你瘋了？這種事也敢在茶樓裡說？”
“怕什麼，又沒人聽得見。”
李衛的手頓了一下，筷子上夾著的花生米掉在桌上。他和翠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張。李衛雖然讀書不多，可在王府裡待了這些年，耳濡目染，知道什麼話該聽，什麼話不該聽。“百行述”這四個字，聽著就不像尋常件。他嚥了口唾沫，低聲音：“翠兒，咱們……咱們得趕回去稟報四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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