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爺黨眾人散去後，胤禩沒有急著離開書房。他坐在窗前，手指輕輕敲著桌面，一下，兩下，三下。窗外天漸暗，府裡的燈籠一盞一盞亮起來，橘黃的映在青磚地上，像散了一地的銅錢。
“來人。”他忽然開口。
汪富順從門外探進半個子：“八爺，您吩咐。”
“去，把九爺請回來。就說，我還有事商量。”
不多時，胤禟又折了回來。他進門的時候，手裡還著一塊沒吃完的糕點，裡嚼著，含混不清地問：“八哥，還有什麼事？”
胤禩示意他坐下，等汪富順上了茶退出去，才低聲音：“九弟，你手上，有沒有能用的人？”
胤禟愣了一下：“八哥指的是哪方面的人？”
“江南的，刑部的，任伯安那條線上的。”胤禩的語氣不不慢，像是在拆一件舊裳，“老四剛復立，正是想表現的時候。他這種人，你越攔著他，他越覺得前面有寶。咱們不攔，咱們推他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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