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坐在書案後，閉上眼，腦子裡還在轉。任伯安，胤禟，百行述——這三樣東西放在一起，怎麼看怎麼彆扭。如果任伯安真是胤禟的人，他寫出這種東西，等於把刀遞給了別人。胤禟能容他？就算胤禟現在容他，將來也一定會收拾他。一個在場混了這麼多年的人，不會不知道這個道理。那任伯安為什麼還要這麼做？是被人的？還是他自己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把柄，需要用這東西來保命？
胤禛想了很久，想不出頭緒。他睜開眼，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忽然覺得自己像一隻被矇住眼睛的驢，被人牽著在磨盤上轉了一圈又一圈，還以為自己在往前走。
與此同時，高福已經換了裳，悄悄從後門出了府。
他沒有去茶樓，而是拐進了刑部附近一條僻靜的巷子。巷子裡有一家小酒館，來來往往的都是刑部的書辦、差役，還有幾個常年在京城和江南之間跑買賣的商人。
高福在角落裡坐下，要了一壺酒，兩碟小菜，慢慢喝著，耳朵卻沒有閒著。
隔壁桌上，幾個商人正在低聲聊天。
“……江南那邊，聽說任伯安的弟弟又出事了。”
“任伯安？就是刑部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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