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草滾了幾圈,撞在坡下的碎石上停下。影風英伏在沙地裡,一不,像塊被風磨平的石頭。他剛才看見那片草葉莫名滾,立刻地潛行,直到確認周圍沒有異樣才緩緩抬頭。
黑風嶺就在眼前了。山勢不高,但連綿不斷,像一道塌了半邊的牆橫在平原盡頭。風從山口灌出來,帶著灰黑的沙塵,吹在臉上有點刺,仔細聞還能嗅到一鐵鏽混著青苔的味道。這風不乾淨,含著些七八糟的能量粒子,掃過神識時會讓人腦子發暈。
他了腰間的皮囊,裡面裝著張鳴給的黑令牌,還有一小瓶混沌能量。任務清楚:探路,不打架;標記路徑,避開高階妖;天亮前趕回去報信。
他深吸一口氣,往裡塞了顆淡黃的藥丸。這是鴻蒙宗特製的息丹,能住靈力波,吃下去後整個人像是被裹進一層薄霧裡,連影子都淡了幾分。然後他出背上短刀,刀柄上刻著一圈細紋路,輕輕一擰,整把刀就沒了反,握在手裡也覺不到溫度。
出發。
他著地面向前,作輕得幾乎不驚起一點塵。越靠近山口,風越大,沙粒打在臉上噼啪作響。他低著頭,用袖口遮住下半張臉,只留一雙眼睛盯著前方。地面開始出現爪痕,有大有小,最寬的能蓋過他的手掌,邊緣還帶著翻起的土塊,顯然是不久前留下的。
走到山口邊緣,他蹲下,從懷裡掏出一塊掌大的銅盤。盤面,中心有個小孔,他對著風向瞄了會兒,把銅盤放在地上。幾秒後,盤子邊緣微微發燙,表面浮出一層淺紅的線,勾勒出前方百米的地形廓。這是簡易空間知,能照出紊區域的大致範圍。
紅線顯示,左邊三十步有一片模糊地帶,像是地圖被人用手指蹭過一樣。那就是空間紊帶,不能。他記下位置,繞了個大彎,從右側進山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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