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鳴在研樞殿忙完陣法佈置，天已經黑。他沒回住，直接在石桌邊坐下，等執事送來藥堂的膏藥。左臂還是麻的，起來像灌了鉛，右手也好不到哪去，指節僵，一用力就作痛。他把膏藥在經脈斷裂，熱乎勁兒慢慢滲進去，人也緩過一口氣。
第二天一早，辰時剛到，門外傳來腳步聲。
不是鴻蒙子，也不是長老，是個陌生老頭，穿著灰布長衫，袖口磨得發白，手裡拎著個竹編匣子，走路慢悠悠的，像是不著急。
“你就是張鳴？”老頭站在門口，眯眼打量他。
“是我。”張鳴起，“您是？”
“藏書閣的。”老頭把匣子放在桌上，“姓陳，專管上古文字。宗主說你這兒有塊看不懂的石板，讓我來搭把手。”
張鳴點頭，請他坐下，從儲戒裡取出黑石板，輕輕放在桌上。
石板表面漆黑，像是吸的墨玉，邊緣刻著一圈扭曲的符文，仔細看會發現那些紋路在緩慢移，像活爬行。陳老手要，手指剛離石板三寸，忽然頓住，眉頭一皺：“這東西……有點邪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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