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從窗裡爬進來，照在張鳴手裡的通訊珠上。那珠子表面有些磨損，邊緣還帶著乾涸的漬，是他帶了多年的舊。他坐在室團上，膝蓋上放著鎮天印，左手搭在上面，指尖微微發。剛才那一陣清剿耗得太多，經脈像是被砂紙磨過一遍，每次催神元都扯著肋骨一陣鈍痛。
他沒急著。先閉眼調息，把《混沌心訣》緩緩運了一周天，下翻騰的氣息。等呼吸穩了，才用右手拇指在通訊珠上抹了三下，輸一段符文。這是位面聯絡的固定頻率，只有靈界守使和妖界長老會能接收到。
珠子先是沒反應，靜了幾息，才泛出一層淡青的暈。接著“嗡”地一震，一道細長的幕從珠心升起，浮在半空，顯出一個模糊的人影廓——是靈界的接線修士，還沒到能投影全貌的程度。
“天盟城這邊剛清完。”張鳴開口，聲音比早上低沉了些，但還算平穩，“你們那邊況怎麼樣？”
幕晃了晃，傳來斷續的聲音：“……北境三州……黑霧蔓延……農田枯死……封印鬆……我們懷疑……有東西在底下。”
話沒說完，幕突然扭曲了一下，像是訊號被什麼東西攪了。張鳴眉頭一擰，往珠子裡多灌了一神元。幕勉強穩住，可畫面依舊殘缺。
“位置報一下。”他說。
對方報了個座標，張鳴聽完，在心裡默記下來。這地方離神界不算遠，中間隔著兩層空間屏障，正常況下暗影勢力不可能繞開巡查直接滲過去。除非它們找到了穩定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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