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猛地睜開，是眼皮輕輕一掀，目落在對面的冰壁上。那裡映出他模糊的影子，臉比之前多了些，眉心那道淡金戰紋發亮，又很快去。
他沒起，也沒說話。
只是把手掌攤開，看著掌心那滴早已乾涸的珠。它裂開了一道，像枯井的底。他用拇指輕輕一碾，碎屑落進襟，沒再看一眼。
外面還是靜的。
雪重新開始落，不大，一片一片，蓋住了打鬥的痕跡。冰崖邊上，李碧蓮靠著巖壁，閉著眼，丹爐橫放在膝上，爐微溫，維持著陣法的最後一運轉。的手指還在爐沿，指節有些發白，掌心那道黑痕還沒消，但沒去管。
知道里面的人醒了神。
不是誰告訴，是覺。就像繩子另一頭突然繃了一下，雖無聲息，但握住了。
張鳴坐在原地，又過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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