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鳴睜開眼的那一刻，頭頂的金漩渦還在轉，掌心著膝蓋，呼吸慢得像要停了。他沒子，也沒抬手去眉心那道戰紋，只是把神識往裡收，一寸寸沉進。
藥力化得差不多了，丹田裡那團金系能量已經穩住，順著經絡一圈圈往下走，像是漲後的海水，退得有章法。神格表面的金紋也鋪開了大半，拼出個符文的廓，只差最後幾筆沒連上。一切看著都順，但他知道，還沒完。
就在他準備再一口勁的時候，丹田深突然一跳。
不是擴張，也不是升溫，是某種東西“斷”了。就像一繃的弦，中間突然裂開一道口子，接著整能量猛地反衝上來，直撞奇經八脈的關口。
《混沌心訣》還在轉，可這回攔不住了。那力量像是瘋了一樣，不再聽調遣，生生頂開十二主脈的封口，往四肢竄。皮底下開始發燙，管一條條鼓起來，像有鐵線在裡遊走。他能覺到，左臂的經最先扛不住，一熱流衝到肩頭，咔的一聲，骨頭像是被什麼咬了一口。
他立刻閉氣，把意識沉下去，強行切斷所有外放知，只留一線神念巡守。不能再讓它跑，一旦衝進識海，神格就得炸。
他用意念鎖住五臟六腑，把暴走的能量回丹田和奇經八脈的閉環裡。這招是他早年從醫道記憶裡出來的，“截”，原本是用來控制中毒者氣逆行的，現在拿來對付自己，也算對症。
能量被圈住了，但沒安靜。它在閉環裡橫衝直撞，像一頭困，撞得經絡發，每一次震盪都讓神格邊緣出現細微裂痕。那些剛長出來的金紋開始發暗，有些地方甚至剝落碎點，浮在識海上空，像燒盡的紙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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