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的瞬間，營地陷死寂。只有砂鍋裡的湯還在咕嘟作響，篝火燃燒的噼啪聲顯得格外刺耳。夜風似乎都變冷了。楊凡、白青蓮、胡秀兒、白雪蓮，四人的氣息在剎那間變得凌厲而統一，無形的殺意與繃的戒備如同實質的冰層，瞬間瀰漫在篝火周圍。四人眼神匯，無需言語，一個最冷酷的念頭同時升起：滅口！ 趁其護衛在百米外，趁其不備，以最快速度格殺初曦，然後遠遁！至於後果……顧不上了！
初曦卻彷彿對這驟然升起的、足以讓普通魔族肝膽俱裂的殺意毫無所覺。甚至向前走了兩步，更靠近了篝火一些，讓躍的火清晰地映亮面紗上方那雙清澈而平靜的眼眸。輕輕抬手，著蜷在楊凡懷裡、似乎察覺到氣氛不對而有些不安的雪雲貂，語氣依舊沒有什麼波瀾：
“不用張，也不必想著滅口。沒用的。” 抬起眼，直視楊凡瞬間銳利如刀的目，“我既然敢不帶護衛，單獨與你們宿營在此，自然做好了從你們任何突然發難下逃生的準備。相信我，我若想走，你們留不住。而且……” 頓了頓，語氣終於有了一極淡的、類似於嘲諷的意味，“殺了我也無濟於事。我並無惡意。至，現在沒有。”
的話像冰水，暫時澆熄了楊凡幾人即將發的殺意，但警惕卻提到了最高。楊凡死死盯著，全繃，靈力在經脈中無聲咆哮，蓄勢待發。砂鍋下的火，似乎都黯淡了幾分。
“那你想怎樣？” 楊凡的聲音低沉沙啞，卸去了所有偽裝的客套，帶著冰冷的質詢。
“做個易。” 初曦言簡意賅。
“易？” 楊凡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我們不過是掙扎求存的落魄行商，有什麼資格，又有什麼資本，能與尊貴的初曦小姐做易？”
初曦沒有理會他話裡的諷刺，自顧自地說了下去，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你們也看到了，我們魔族的世界，是什麼樣子。昏紅的天，貧瘠的地，絕大多數子民渾渾噩噩，弱強食，與野無異。唯有數高等魔族，才擺了矇昧，擁有了近似‘人’的形態與智慧。而越是高等，越是智慧，便越是離開這片被詛咒的土地，去往你們那個……明、生機的世界。於是，就有了戰爭。掠奪，侵佔。談不上誰對誰錯，不過是生存的本能，是族群延續的慾。這些，我不關心，也無力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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