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細想來，這個結果也說得通，他在生死界的幻象當中，確實有這麼一段“黑天使附在他上並與他融合”的記憶，只是他不確定那是實際發生了的事，還是某種對現實的喻或籠統的意象。另外，這也與墨菲斯頓原本認知中的“降靈”差距有點太大了。
“是這樣的，而且你真的需要跟聖吉列斯好好聊聊這件事。不用我提您也應當知道，如果是以自為載執行降靈的話，自己的心智也更容易被藉由自降臨於現實中那個靈影響。”藤丸立香嚴肅地告誡，“我從審判庭的檔案上知道，您在第二次阿米吉多頓戰爭之前所使用的名字並不是‘墨菲斯頓’――如果您當時突然決定改名是因為藉由降靈獲得了其他方面的力量的話，我得說這真是一招爛棋。”
任何一個稍微過教育的靈能者都不可能不清楚名字的重要，但墨菲斯頓依舊反駁：“卡利斯塔琉斯在那個時候就已經死了。從我在戰場的廢墟爬起來的那時候起，我就清楚地意識到，我完全是另一個人：另一個‘墨菲斯頓’的人。”
“如果您哪怕在形式上保留‘卡利斯塔琉斯’這個名字――算了，時間過得太久，現在覆盤這個也已經沒意義了。”藤丸立香嘆了口氣，擰著眉頭開始思考什麼，並且顯然嚥下去了一句未出口的話，轉而提問，“您對自己到底降靈到了什麼東西，或者說，被什麼東西強行附了，是否有一個確切的概念？”
墨菲斯頓不著痕跡地瞥了沉默在一邊的西吉斯蒙德一眼，稍微權衡了一下，才開口：“我認為它極大機率是我戰團詛咒的現化。”
在讀過戰團長與帝國聖人在宴會上的談記錄後，首席智庫可以確信，不論紅還是黑怒，在藤丸立香面前都完全不是秘。而如他所預料的那樣，後者在一聲輕嘆之後，確實給出了一點聽起來相當樂觀的預測：“我本也大致有所猜測。既然況確實如此，那麼好訊息是，我認為隨著聖吉列斯逐步整合自己靈魂這件事的逐步推進，天使脈詛咒當中黑的那部分應該會有所緩解；但相應的也有壞訊息，您上所附著的這個靈和聖吉列諾也有機率會逐漸變弱。”
如果說這份不屬於他、甚至令他在無數個日夜當中對自己也膽戰心驚的力量會就此削弱，那麼墨菲斯頓當然沒什麼不捨的。就算最終的結果是，他不得不從智庫館長的位置上退下來，回去做一個普通的編修員，他也非常願意。但聖吉列諾……？
“這與活聖人又有什麼關係？”他忍不住對此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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