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不喜歡那個無皮者派下來的任務。
事實上,他不喜歡鋼鐵勇士們分派下來的絕大多數任務,因為所有任務被逐步拆解、層層挑選之後,落到他手裡的殘羹冷炙一般只會是最無聊,與榮譽的作戰距離最遠的那一種。作為“軍團”裡被嫌來嫌去、似乎到哪都多餘的新員,上頭分配給他的工作要麼就是檢查機僕,除錯火炮;要麼就是土工作業,規劃塹壕;要麼就是頂著敵人的炮火,從彈槍程極限之外開始發起衝鋒。且不說這些工作令他和真正意義上榮譽的戰鬥基本絕緣,甚至他有時候還得親自帶頭掄鏟子——掄鏟子這件事本沒什麼,別的鋼鐵勇士也時不常掄一下,土工作業也是一種因進度可視很高而能夠給人帶來確切就的工作,它本並不值得抱怨。但前後兩項結合起來,就很令人到不快了。
何況,這次是在鬆散的沙地上掄鏟子,工程用地竟然還不是無主的。在考慮甲方需求的同時還不得不承地主的意見,還不能一槍把地主給崩了。折磨程度超級加倍。
但又有什麼辦法呢?特沒得選。而且很可能是打從一出生開始就沒得選——雖然他不記得自己為阿斯塔特之前的事了。鋼鐵勇士的洗腦裝置在他上起效得非常徹底,他最初的記憶就是不得不忍著疼痛,拖著自己勉強被合在一起的從機械怪們怪般的機械手檯上滾下來——字面意義上的“滾下來”。
從這一次的“出生”開始,他就被軍團裡資歷更老的那些人要求服從。服從上級,服從老兵,服從深居簡出的原,益求地完上面傳達下來的每一個合理或者不合理的任務。不服從或者失敗會導致一些比死亡更可怕的結果,特道聽途說過一些只是聽著就令人反胃的花樣,也親眼見過自己邊的倖存者因為失敗而被從隊伍中拖走,再出現的時候已經經歷過了另一些,足以佐證特的道聽途說不是什麼從罪惡想象當中編出來的虛構故事的行徑。就好比現在負責指揮他們這一小撮部隊的“無皮者”托拉米諾——相較之下,被活生生地拆解開做機僕溼件的下場幾乎算是特赦了。
鋼鐵勇士,尤其是特現在的頂頭上司洪索,是個對敵人沒有什麼仁慈,對自己人也同樣的傢伙。在特認知範圍之的有數幾個鋼鐵勇士指揮當中,洪索是他最不討厭的一個。雖然大家都說那是個雜種,並且因為基因上的區別而排斥鄙夷他,但特卻有時能從他的決策當中到一種不緒影響的客觀冷徹。這種絕對理的傾向令特到親近,雖然洪索也並不能一直保持這樣。
至,對於洪索來說,對的就是對的,錯的就是錯的,功是依靠計算得來的,失敗的結果之前也有多方面的因。這讓洪索不會無緣無故就拿自己手底下計程車兵撒氣,給特他們委派一些註定完不的任務。作為軍團最底層的大頭兵,這當然是好事,但特也依舊不打算讓自己變得顯眼一點以獲得提拔,即便他知道同樣因為出問題飽詬病的洪索不會在意自己手下的出,只要他真的備足夠的能力,就肯定可以被提拔也一樣。
洪索作為指揮,理而務實的特質確實令特到許親近,但讓人到親近和願意在他麾下服務有時候完全是兩碼事。洪索的確理而務實,但這種理而務實有的時候會導向一種令人難以接的方向——看看惡魔子宮,看看梅德倫嘉德下水道里的無皮者們,看看現在這個“托拉米諾”,這些都是洪索造的孽。在特眼中,這些事裡最值得畏懼的一點是,洪索本人並沒有主觀想要造孽,也並非沒有自己這些事是在造孽的認知,但他會因為實用上的需求自然而然地做出這種業障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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