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頭天晚上就惦記著老周的蘿蔔乾,睡前跟莫語說:“明兒一早咱就去,晚了說不定被王嬸那幫人分了。”莫語被他吵得沒法睡,翻個嘟囔:“知道了,保證讓你吃上第一口。”
天剛矇矇亮,影就揣著個空罐子往老周家衝,路過便民棚時,見莫語正蹲在地上給安安繫鞋帶。“快點快點!”影拽著莫語的胳膊就跑,“去晚了真沒了!”安安被拽得一個趔趄,小手裡的玩車都掉了,急得直嚷嚷:“我的車!我的車!”
老周家的院子裡曬著好幾簸箕蘿蔔乾,紅的紅,白的白,切得細均勻,上面還撒著芝麻,風一吹,香味直往鼻子裡鑽。“你倆倒積極,”老周正翻著蘿蔔乾,見影來了直笑,“剛曬,正打算今兒分呢。”影趕把罐子遞過去:“多裝點!越幹越香!”
老周往罐子裡裝蘿蔔乾,影在旁邊盯著,生怕給了。“夠了夠了,”莫語拉了拉他的胳膊,“給別人留點。”影不樂意:“我還想就著粥吃三頓呢!”老周哈哈笑,又往罐子裡添了兩把:“拿著吧,管夠!我還曬了不。”
回去的路上,影開啟罐子了蘿蔔乾往裡塞,“咔嚓”一聲,脆得很,鹹中帶點甜,還有芝麻的香。“比小敏醃的蘿蔔條有嚼勁,”他邊吃邊說,“老周這手藝,不去開鹹菜鋪可惜了。”莫語踢了踢路邊的石子:“再吃罐底都空了,留著配粥。”
便民棚的灶上正熬著小米粥,是張早上送來的,黃澄澄的,上面浮著層米油。影把蘿蔔乾倒在小盤裡,往粥裡撒了把糖,攪了攪,“呼嚕呼嚕”喝起來,蘿蔔乾嚼得“咯吱咯吱”響。“舒坦!”他抹了抹,“比大魚大得勁。”
安安也學著他的樣子,往粥裡放蘿蔔乾,結果放太多,鹹得直舌頭,逗得影直笑:“傻小子,這玩意兒得放,不然能齁著。”小傢伙趕往粥里加水,稀得能照見人影,照樣喝得香。
上午影和莫語幫李叔修窩,窩的木頭朽了,總往外跑。影找了幾塊新木板,“叮叮噹噹”釘起來,莫語在旁邊糊泥,把堵嚴實。“這下跑不了了,”影拍著窩笑,“再跑就是長翅膀了。”李叔往窩裡撒了把玉米粒,“咯咯”著把趕進去,樂得合不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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