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語跟了下杯，酒辣得嚨發燙，心裡卻暖烘烘的。他看著眼前的人——蘇麗眼裡的銳氣，影臉上的憨笑，老李鬢角的白霜，突然覺得，這些人才是他撿著的最珍貴的寶貝。
酒過三巡，影開始吹噓他的滷味秘方，老李講起年輕時跑船的見聞，蘇麗說小時候戴媽媽的翡翠鐲子被紮了手。莫語沒咋說話，就坐在旁邊聽著，偶爾給蘇麗夾塊，給老李添點酒。
窗外的夜越來越深，屋裡的燈卻亮得很，笑聲從窗戶飄出去，驚飛了槐樹上的夜鳥。
莫語看著桌上的空酒瓶和骨頭，突然想起很久前一個人在鬼市溜達的夜晚，那時候風是冷的，心也是空的，哪敢想有這麼一天，屋裡滿了人，連空氣都是甜的。
散場時，影和老李互相攙扶著下樓，影還在喊：“明天早點去我那兒買滷味，給你們留最好的！”
蘇麗收拾桌子，莫語幫著洗碗。水流嘩嘩響著，蘇麗突然說：“以後，咱們常請他們來吃飯吧。”
“好啊。”莫語乾淨手，從背後抱住，“不請他們，等你公司穩定了，咱們請全社群的人來吃席。”
蘇麗靠在他懷裡笑，肩膀輕輕著。莫語低頭聞著髮間的香味，聽著遠的蟲鳴，突然覺得，日子就該這樣——有煙火氣，有人味，有盼頭，有牽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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