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夜的不睡覺，你瘋了？”莫語披了裳出來，見他腳脖子上的紅痕直冒珠，趕回屋取了布條。影疼得齜牙咧，還：“我想著把筐子編完，給你裝繡活呢。”莫語邊給他纏布條邊瞪他：“編筐子比命還重要？再這樣，以後啥也別弄了。”
影嘿嘿笑，往手裡塞了個小東西——是個荊條編的小戒指，歪歪扭扭的，上面還了朵乾花。“給你的，”他有點不好意思，“編得不好，湊活著戴。”莫語著小戒指，心裡乎乎的，上卻罵：“醜死了，扔了算了。”轉回屋時，往兜裡塞。
早飯熬的綠豆粥，涼的。影往莫語碗裡了勺鹹菜：“今天去鎮上扯紅布，你跟我一起去，自己挑花。”安安舉著個玉米餅喊：“我也要去！我要吃糖畫！”莫語刮鼻子：“帶你去，但不許要東西。”
影去套車時，莫語把繡了一半的雛帕子往包裡塞。張說的紅被面，其實也惦記著，就是不好意思說——紅底繡凰，想想都喜慶。了兜裡的荊條戒指，乾花的香味混著荊條的青氣，倒比鎮上買的香包還提神。
到了鎮上，影直接把車趕到布店。掌櫃的見了莫語就笑：“影師傅的媳婦來了？上次那水紅布料穿著好看不？”莫語臉一熱，沒說話，眼睛卻直瞟櫃檯後的紅布——有塊紅底撒金的，上面還織著暗紋，像影刻的纏枝紋。
“就這塊吧。”莫語指著紅布說。影趕掏錢：“多扯點，做被面得夠大。”掌櫃的量布時，影又往莫語手裡塞了個紙包，是上次說的銀花簪子，雛的花瓣上還刻了細紋路。“給你配上次的銀簪，”他聲音得低，“別讓安安看見，不然又要鬧。”
安安果然在旁邊喊：“影叔，你給娘啥好東西了？給我看看！”影趕把紙包往莫語兜裡塞：“沒啥，給你娘買的針線。”安安撇撇，看見門口的糖畫攤，立馬忘了這事，拽著莫語就跑：“娘，我要孫悟空！”
買完布往回走，影在雜貨鋪門口停了停，進去拎了個瓦罐出來。“給張買的，”他晃了晃瓦罐，“裡面是芝麻糊，牙口不好，吃這個舒坦。”莫語往他胳膊上靠了靠：“還是你想得周到。”影得意地笑：“那是，也不看是誰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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