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崑崙山去的路，車碾過凍土層，發出“咯吱”的脆響。雲舒爹靠在副駕駛座上，臉仍有些蒼白，懷裡揣著塊暖玉，玉溫過布料漫出來，在車窗上結了層薄霜。
“老雲，您確定崑崙玉礦在冰川下面？”沈平海著凍得發紅的耳朵，手裡把玩著塊從墨玉河撿的碎墨玉，“這冰天雪地的，別說礦了，連只鳥都沒有。”
雲舒爹笑了笑，從懷裡掏出個牛皮本，翻開泛黃的紙頁，上面畫著幅冰川剖面圖：“十年前我在暖玉礦找到的，是你爺爺畫的。他說崑崙玉礦藏在‘冰舌’下面，那地方的冰是熱的，底下通著地心火，能把石頭燒玉。”
紙頁邊緣粘著片玉屑，七彩斑斕的，在下泛出虹。念土起玉屑，眉心的玉魂突然躁——是段灼熱的畫面：冰川下的礦裡，無數七彩玉柱直頂，中央的石臺上擺著個玉盤，缺了角的位置正好能放下秦守業化的“悔”字墨玉。
“五行玉盤。”念土的指尖有些發燙，“金魂玉、火玉、寒玉、暖玉、墨玉，集齊五塊，玉盤就能啟。”
雲舒突然指著遠的冰川，冰面上有個黑點在移，像個人影，正往冰舌的方向爬。“是那個騎駱駝的人！”掏出遠鏡，“他手裡真的舉著塊七彩玉！”
越野車在冰川邊緣停穩，四人踩著冰爪往上爬。冰舌的冰面果然是溫的，手上去像揣著個暖爐。念土掏出“悔”字墨玉往冰上一按，冰層突然裂開道，出往下的冰梯，梯壁上嵌著的不是冰，是七彩玉，在暗閃著。
“這礦是天然形的。”雲舒著梯壁，玉質溫潤得不像在冰川裡藏了萬年，“你看這紋路，像水流凝固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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