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想起什麼，掏出那半塊玉簪，遞給周念安：“這個給你，周家守了這麼久，也該歇歇了。”
周念安接過玉簪，突然笑了：“其實我太爺爺早說了，周家跟念家，本就是一家人。”
往回走的路上，念土把鎮魂玉抱在懷裡，像抱著團暖火。墨翠裡的影子依偎在一起，再也沒過，像睡了。他不知道當護玉人會遇到什麼，但他知道，爺爺的噩夢該醒了，太爺爺和的約定，也算圓了。
車開過小街子，那個敲石頭的老漢站在路邊，對著他們揮手，手裡拿著塊剛切開的原石，裡面的玉泛著晴水綠，沒有黑氣，乾乾淨淨的。
念土突然覺得，胳膊上的蛛網紋在發燙，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醒了。他低頭看，紋路盡頭的綠閃了閃，指向西邊——那裡，是帕敢最深的礦脈所在地。
難道蝕玉母的，不止坑裡那一？
皮卡車往帕敢西脈開了整整兩天，路越走越險，最後索沒了路，只能把車停在山坳裡，徒步往礦脈深鑽。周念安揹著半袋解玉砂，走幾步就回頭看一眼念土胳膊上的蛛網紋——那紋路已經變得像活，綠順著管的走向蠕，偶爾還會滲出些玉屑，落在地上，能把碎石染淡綠。
“這礦脈比想象中邪乎。”周念安用砍刀劈開擋路的荊棘，枝椏斷裂冒出白的，落地就凝玉珠，“你看這‘玉髓藤’，正常況下十年才結顆珠子，現在三天就滿了，蝕玉母的肯定在催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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