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心裂裡的黑氣像化不開的墨，沾在“鎮玉號”的玉甲上，蝕出一個個細的坑。念土攥著黑油皮籽料，掌心的溫度把籽料烙得發燙——那團黑的心臟正在跳，每跳一下，周圍的玉菌菌就往外擴半尺，所過之，星絡玉的綠全被染黑褐。
“穿皮的，拿好這個。”老坑眼往那人手裡塞了把凝絡玉髓的碎末，“金網紋能擋住菌，別跟丟了。”
穿皮的人攥碎末，指節發白：“母玉說過，菌核玉里藏著‘蝕星蟲’，專吃玉料的，當年就是這蟲子把異星的礦脈啃了渣。”
裂盡頭的空地上，菌核玉正被無數菌包裹著，像顆正在孵化的蛋。玉料上的網紋組個“破”字，邊緣已經裂開道，裡面約能看到銀的蟲影在蠕。“還有半個時辰就破殼了！”林晚往菌核玉上了張玉譜，護脈玉的暫時定住了裂的擴張。
念土架起解石機，細齒鋸片在黑氣裡泛著冷：“菌最的地方，反而是蟲沒爬過的死角，切這兒。”
第一刀下去，菌核玉的皮殼裂開，裡面湧出黑的珠，濺在鋸片上發出“滋滋”的響，鋸齒瞬間被腐蝕得坑坑窪窪。“是蝕星蟲的口水！”老坑眼遞過備用鋸片，“換鎢鋼的！”
穿皮的人突然指著裂：“看！碎玉人的殘黨在那邊！”
菌的影裡，站著個穿黑斗篷的人，手裡舉著塊異星玉核，正往菌核玉里灌黑氣。“念土，多謝你幫我穩住蟲殼。”斗篷人掀開帽子，出張佈滿蝕玉紋的臉，竟是之前在生死界見過的黑甲人——只是這張臉更年輕，蝕玉紋還沒蔓延到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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