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土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時，解石機的鋸齒剛劃破第三塊原石的表皮。
“廢料。”市場老闆叼著煙，吐了個菸圈，“小念啊，不是我說你，這堆原石是今早剛從緬甸拉來的‘新場料’，看著綠蘚裹得嚴實，實則十切九垮。你這五千塊扔進去，怕是連水都漂不起。”
周圍鬨笑起來。幾個客都知道，念土這半個月在賭石市場快了“明燈”——連續切垮七塊原石，最慘的一次，整塊石料切開只有指甲蓋大的飄花，連切割費都收不回。
念土沒抬頭，解石機的嗡鳴蓋過了嘲笑聲。他盯著眼前這塊拳頭大的原石，表皮坑窪，只有一道指甲寬的“蟒帶”若若現，像條褪的綠蛇。這是他上最後一點錢換來的，賭桌老闆看他可憐，半賣半送的。
“切垮了可別哭鼻子。”有人拍他後背，力道不輕。
念土按下啟鍵。鋸齒咬進石料的瞬間，他突然想起三天前在廢料堆裡撿到的那塊碎料——當時所有人都笑話他撿垃圾，可那碎料斷面藏著抹綠，被他磨戒面賣了八百塊，才湊夠今天的本錢。
第一刀下去，白花花的石裡嵌著綠，細得像線。
“喲，還真有線綠？”老闆挑眉，“可惜了，太細，做不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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