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雪還在下，越下越大，彷彿要把整個世界都埋起來。可王浩心裡清楚，有些東西，就算被雪埋了，也還在土裡，只要有口氣，就會拼命往上鑽，直到把所有的都擋住。
他不知道，此刻的啞，正站在水泥廠的懸崖邊，看著下面白茫茫的山谷。
風把他的頭髮吹得的，臉上的疤在月下像條扭的蛇。他從懷裡掏出獨眼龍的手機，按亮螢幕，看著那個笑盈盈的小姑娘，突然做出個決定。
有些恩怨，總得有個人先停下。
但不是現在。
現在，他得先去做件事——找到那個小姑娘，告訴，爹沒了，以後好好活著。
啞揣著獨眼龍的手機，在雪地裡走了整整一夜。天亮時，他走到了鄰市的郊區，看見個賣早點的小攤，攤主是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太，正往保溫桶裡舀豆漿。
“要……要碗豆漿。”他嚨裡出幾個字，掏出皺的五塊錢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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