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後站著二十個刀斧手，刀鞘著青磚，叮鈴噹啷。
盲了懷裡的《天錄》——謝瑤趁塞進來的，現在還帶著的溫。“民不可無教，國不可無筆。”開口，聲音像浸了的針，“吳侯燒得掉這一本，燒得掉江東百姓心裡的千萬本麼？”
孫權的眉峰跳了跳。
他忽然扯過書，出腰間佩劍就要劈——門“吱呀”一聲開了，有小宦跌跌撞撞跑進來：“陛下！城外孩都在唱‘風吹不熄火，寫不灰’，連……連膳房的小廚房都在傳抄殘頁！”
孫權的劍停在半空。
他盯著盲空的眼睛，突然笑了：“好個以眼代目。”他將書甩給刀斧手，“先關著。明日辰時，朱雀大街焚書。”
次日清晨，朱雀大街的火盆還沒架起來，陸仲康的耳已經甩在灶婢臉上。“你個使的，也配講《孟子》？”他指著地上的殘頁，“這妖書哪來的？”
“回老爺，”灶婢捂著火辣辣的臉，“是前院阿香給的。說……說夫人教識字時，也說過‘民貴君輕’。”突然抬頭，眼裡有，“夫人還說，老爺當年給北地寫的降表草稿，藏在書房第三層暗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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