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秋貨帶霜痕
白的清晨，煤市街的青石板上凝著層白霜，味脈樹的葉子開始泛黃，飄落時在地上鋪出條金褐的路。林晚星正用纏藤刀剖著新收的板栗，刀刃劃過的地方，栗子殼突然裂開，出的果仁上印著極小的“榮”字，與牌匾上的筆跡如出一轍。秦風新燒的陶盤擺了滿案，盤沿刻著圈桂花紋，盛著的山楂片沾著層白霜，看著像去年冬天未化的雪。
個穿灰布短打的漢子推著獨車從衚衕口進來，車上的麻袋滲著暗紅的，在霜地上拖出道蜿蜒的線，盡頭恰好對著味脈樹的樹。“收舊味來了。”他往案上倒出些東西：生鏽的銅鑰匙、半塊染著醬的布、十二枚不同年份的銅錢，最底下著張泛黃的當票，抬頭寫著“榮記當鋪”，當欄填著“祖傳味脈圖譜”。
孫大姐的豆漿桶今天裹著層棉套，裡面的漿熬得濃稠，盛在瓷碗裡會結層厚厚的皮。“這是按《味志》裡的法子做的‘秋凝漿’，得用秋分那天的水點滷。”剛把碗遞給灰漢子，碗沿的白霜突然化水汽，在空氣中凝個梳雙丫髻的小姑娘影，正踮著腳往醬缸裡撒著什麼，眉眼竟與穿碎花的姑娘有七分像。
穿碎花的姑娘如今梳著條長辮，手裡提著個竹籃，裡面裝著些新採的果子：北京的秋梨、蘇州的桂花糖藕、杭州的塘棲枇杷，最上面擺著個小小的陶偶，是秦風照著老者的模樣的，眉眼間卻多了幾分溫和。“我媽說這‘代際果’，得由家裡最小的孩子採才靈驗。”把籃子放在石案上的瞬間，籃底突然滲出些清水，在案上漫出個“胡”字，邊緣還沾著些細小的桂花。
二、舊說秘辛
灰漢子從懷裡掏出個鐵皮盒子，開啟的瞬間，滿街的桂花香突然變得濃郁，案上的陶盤裡，山楂片上的白霜竟慢慢聚字：“緒二十七年 秋分 味脈易主”。盒子裡鋪著層油紙，包著十二乾枯的香草，每草上都繫著紅線，線頭標著不同的地名：“蘇州平江路”“北京煤市街”“廣州十三行”……最後一標著“未知”。
秦風往陶盤裡撒了把新炒的芝麻，芝麻落在霜地上，突然自己排列起來，顯出幅簡略的地圖：十二條線路從不同方向匯聚到煤市街，匯點畫著個小小的當鋪標記。“前兒燒窯時在窯底到塊碎瓷，上面的花紋和這地圖能對上。”他話剛說完，灰漢子的鐵皮盒突然“啪”地合上，盒裡滲出些黑的末，落在芝麻地圖上，竟把“榮記當鋪”的標記塗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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障迷破轉反、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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