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晨穿巷，竹匾空懸待新餡
春分剛過，老街的青石板路還沾著夜的氣，巷口的老槐樹了新綠，細碎的葉子篩下斑，落在林晚星家院外的竹匾上。那是塊半舊的竹編匾，邊緣用紅繩纏了磨損的竹篾，是晚星外婆生前編的，往年這個時候，匾上早鋪滿了切碎的薺菜、泡的，如今卻空空地懸在晾繩上，竹紋裡還沾著去年殘留的菜屑，著冷清。
晚星蹲在院角的小菜畦前，手裡攥著把小銀鋤，看著剛冒芽的薺菜犯愁。今年倒春寒來得猛，原本該的薺菜只長出細細的芽，葉片還帶著點凍得發蔫的淺黃，連帶著旁邊種的小蔥，都長得稀稀拉拉。“照這個長勢，再過十天也湊不齊春捲餡。”輕輕撥了撥薺菜葉，指尖沾了點泥土，“往年這時候，外婆早挎著竹籃去郊外挖薺菜了，回來裹的春捲，咬一口全是春天的鮮氣。”
正說著，謝景淵推著輛舊腳踏車過來，車筐裡放著個竹籃，掀開蓋布，裡面是滿滿一籃翠綠的薺菜，葉片厚，還沾著晶瑩的珠。“縣城郊外的坡地背風，薺菜長得旺，我早上繞路挖的，你聞聞，新鮮得很。”他把薺菜遞到晚星面前，一清冽的野菜香混著泥土味飄過來，瞬間驅散了的愁緒。
晚星剛要接，就看見巷口走來個悉的影——是住在隔壁的趙叔，手裡拎著個油紙包，腳步慢悠悠的，臉上帶著點落寞。趙叔今年六十歲，以前在國營飯店當過大廚，最擅長做麵點，尤其是春捲，皮脆餡鮮，是老街人逢年過節必求的手藝。去年冬天他摔了一跤，左落下病，走路總有些跛，就再也沒做過春捲，連家裡的鐵鍋都閒置了。
“趙叔，您這是去哪？”晚星笑著打招呼。趙叔停下腳步，指了指油紙包：“去給小孫子買糖糕，路過看見你們這有薺菜，想起以前做春捲的日子了。”他的目落在空竹匾上，眼神里帶著點懷念，“以前每到春分，我家院外的竹匾都堆不下餡，街坊鄰居都來要春捲皮，現在……不行了，連擀皮的力氣都沒了。”
謝景淵看了眼晚星，又看向趙叔：“趙叔，您要是不介意，咱們今天一起做春捲吧？晚星負責調餡，我來擀皮，您在旁邊指導，咱們讓老街人再嚐嚐您當年的手藝。”
趙叔愣了愣，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左，又抬頭向竹匾，角慢慢勾起笑意：“好啊！我這手藝，可不能就這麼擱著。正好，我家還有當年做春捲用的青石臼，能把薺菜搗得更鮮，現在就回去拿！”說著，他拎起油紙包，腳步都比剛才輕快了些，跛著的左似乎也有了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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款多脆鮮·捲春菜薺、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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