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汙心散’！”方念安的聲音沉下來，他曾在師門的毒經裡見過記載，“蝕星教的人用腐草和黑礬煉製的，雖毒不死人，卻能讓水源變濁，聞久了會心煩意，忍不住想怒。”
阿水臉一白：“就是當年在西域用這東西挑撥部落鬥的邪教？”想起去年在沙漠裡，見過被汙心散害過的村落，男人互相砍殺，人抱著孩子哭，“他們怎麼找到這兒來了？”
方念安指著冰裡的腳印：“不止一個人，看腳印是中原人的鞋型，帶著劍鞘的痕跡。”他忽然想起昨日騎士的話，“黑袍人消失的方向，正是往凹谷來的。”
高僧蹲在泉邊，用禪杖攪泉水，黑顆粒在水中散開：“這散劑遇水會沉底，想清乾淨不容易。若三日之不能恢復，恐怕……”
“恐怕部落裡會出事。”阿水接話道，雪山部落的人子直，本就容易衝，再被這東西擾了心神，怕是要重蹈壁畫裡的覆轍。忽然握住方念安的手腕，掌心有些涼，“我們得想辦法，不能讓他們毀了盟約。”
四、人心難測
訊息傳回聖窟，兩族的人立刻炸開了鍋。黑巖部有個年輕漢子突然暴躁起來，揮著石斧要去砍白葉部的石堰，說肯定是對方搞的鬼，被鐵塔首領一掌扇醒。
“都給我安分點！”鐵塔首領吼道，額角的青筋突突跳，“沒看到泉裡的東西？是外人想挑撥我們！”話雖如此，他攥的拳頭卻暴了心緒不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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