鑿石聲在雪地裡格外清脆。三個石匠流揮錘，將方念安寫好的盟約刻在那塊丈高的青石上。哈木將軍親自將綠寶石嵌在碑頂，照過寶石，在雪地上投出片綠，像極了西域草原上的海子。
“該刻圖騰了。”阿水捧著個木盒走過來，裡面裝著三枚刻刀。
黑巖部的老巫首先上前，用骨刀在碑左側刻下猙獰的巖熊頭，白葉部的首領刻了片舒展的雪蓮，哈木將軍的彎刀在右側刻出展翅的雄鷹。最後到方念安，他握著阿水遞來的銀刀，手腕輕轉，在碑中央刻下一朵盛放的蓮花，花瓣間藏著七柄錯的劍——正是“劍蓮紋”。
“還得有梵文。”天竺高僧取過刻刀，在蓮花下方刻下三行彎彎曲曲的梵文，“意為‘同源共生’。”
阿水忽然拉著方念安往後退了兩步，指著石碑笑道：“你看，巖熊護著蓮花，雪蓮靠著劍，雄鷹的翅膀剛好罩住花瓣——像不像一家人？”
方念安的心猛地一跳，他著阿水凍得發紅的鼻尖，想說些什麼，卻被突然響起的馬蹄聲打斷。一個西域騎士從山口疾馳而來，在空地上勒住韁繩，聲音帶著驚慌：“不好了！于闐方向來了隊黑人，見人就殺，已經過了戈壁！”
四、暗流湧
歡騰的氣氛瞬間凝固，鑿石的錘子“噹啷”落地。哈木將軍猛地拔刀，彎刀在下閃著寒：“是黑風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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