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那衙役反應過來狡辯,林弈搶先一步,拱手躬,語速極快卻清晰無比地稟報道:“大人明鑑!學生林弈,方才正在號舍準備應試,此位差大哥行至學生號舍前,突然踉蹌,手中竟有異飛出,直襲學生考籃!學生驚駭之下,失聲示警,並下意識格擋,不慎將那異拂落在地!此來歷不明,形跡可疑,學生唯恐是有人慾行構陷之舉,汙學生清白,斷送學生前程!請大人為學生做主!”
他這番話,字字鏗鏘,條理分明。先是點明自己“正在準備應試”的無辜狀態,再描述對方“突然踉蹌”、“異飛出”的異常舉,接著解釋自己“驚駭示警”、“下意識格擋”的合理反應,最後直接點出“構陷”、“汙清白”、“斷前程”的核心要害!直接將事件質從可能的“意外”或“舞弊”,拔高到了“蓄意構陷學子”的嚴重層面!
那矮壯衙役這才反應過來,臉瞬間煞白,冷汗涔涔而下,慌忙指著地上的紙團,結結地辯解:“大……大人!休聽他胡說!是……是他!是他自己夾帶的小抄,不小心掉出來了!對!是他掉的!與小人無關啊!”
“哦?”林弈不等員發問,立刻冷笑一聲,目如炬,死死盯住那衙役,“差大哥此言好生奇怪!你方才在門口搜檢之時,已將學生考籃、周反覆查驗,若學生真有夾帶,為何當時不曾查出?此為一奇!”
他語速加快,邏輯嚴,步步:“其二,若真是學生不小心掉落,為何它飛出的方向,是自你袖中朝向學生考籃,而非從學生上或考籃中自然落?方才形,在場諸位差大哥、附近號舍的同年皆可作證!”
他目掃過周圍幾個也被驚圍過來的衙役和學子,那些人雖然不敢明確表態,但臉上的神已然說明了一切。剛才那衙役的“踉蹌”和紙團飛出的軌跡,確實蹊蹺!
“其三!”林弈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力,“若此真是學生所有,學生為何要自曝其短,高聲示警?靜待它落籃中,等諸位大人巡查時再‘人贓並獲’,豈不更‘合乎理’?學生此舉,豈不是自尋死路?!”
這三個反問,一環扣一環,邏輯清晰,直指要害!尤其是最後一點,徹底破了衙役謊言中最不合常理之——哪有作弊者會自己大喊大把“贓”暴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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