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教授若有所思：“山長的意思是……”
顧守拙站起，負手走到窗前，著窗外庭院中蒼勁的古松，緩緩道：“對此子，既要用其才，亦要其銳氣。丙字齋，便是給他的第一個提醒——在這青雲書院，無論在外有何等名聲，都需從頭開始，遵守書院的規矩，明瞭自的境。”
“學問上，不必刻意打，任其自然發展。若真有真才實學，書院自不會埋沒。但在其他方面……需得讓他知道，木秀於林，風必摧之。讓他在這丙字齋裡，好好磨一磨子，學會韜養晦，懂得何時該進，何時該退。”
他頓了頓，補充道：“當然，也要留意，莫要讓那些世家子弟做得太過火，鬧出無法收拾的局面。尺度，需把握好。”
沈教授躬道：“學生明白。會暗中留意，既不讓其過於得意忘形，亦不使其遭不公而心灰意冷。”
顧守拙微微頷首，不再多言。他著那株歷經風霜雨雪卻依舊拔的古松，眼中閃過一複雜的緒。
作為書院山長，他肩負的不僅僅是傳授學問，更是維繫這龐大機構的平衡與穩定。林弈的出現，如同一塊投平靜湖面的石頭，帶來了新的活力和可能，也帶來了不確定的漣漪。他欣賞其才，卻不得不顧慮其可能帶來的衝擊。
用其才，其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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