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績?”林弈抬眼。
“不錯。”蘇文正目灼灼,“一件能彰顯你等所學,並非紙上談兵,並非小打小鬧,而是真正能解朝廷之憂、紓萬民之困的大功績!一件能讓袞袞諸公啞口無言,能讓天下人親眼目睹‘格’之力,遠勝空談的鐵證!”
他站起,走到書架旁,出一卷泛黃的輿圖,在桌上鋪開,手指點向北方:“譬如,北地連年旱蝗,流民失所,朝廷賑濟猶如杯水車薪。若你等能獻上一策,或造出一,能引水上山,能於旱地得泉,能有效撲殺蝗蝻……此等功績,可能堵住天下悠悠之口?可能為你這‘格’之學,爭得一個堂堂正正之名?”
“又譬如,”他手指移向東南,“漕運乃國之命脈,損耗巨大,險阻重重。若你等能改良舟船,提升運力,或能勘定更安全便捷之新航線……此等功績,可能讓你等立於朝堂,侃侃而談?”
林弈聽著,只覺中一熱流湧,彷彿迷霧被一隻無形大手撥開,前路驟然清晰。他一直知道要“濟世”,卻未曾如此刻般清晰地認識到,需要一個足夠分量的“投名狀”,來打破固有的偏見與壁壘。
“非常之名,需非常之事以立之。”蘇文正看著他眼中燃起的芒,微微頷首,“你等如今基尚淺,猶如苗,需以此‘實績’為雨,方能破土參天,而非夭折於風雨。此事,急不得,亦緩不得。需慎選目標,需周籌劃,需集學派之力,畢其功於一役。”
他重新坐下,語氣恢復平和:“這些藏書,或可為你等提供些許思路。但路,終究需你等自己來走。”
長談持續了近一個時辰,蘇文正就如何選擇“實績”目標、如何規避風險、如何借勢而為,又提點了許多。直至暮漸染窗紙,林弈才起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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