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鑾殿，時間彷彿被無形的力量拉、凝固。那捲承載著驚世之論的答卷，此刻正靜靜躺在皇帝的案之上。
老皇帝並未立刻去翻閱，他那雙閱盡世事、深邃如古井的眼眸，穿冕旒的珠串，牢牢鎖定在丹墀之下那道青衫拔的影上。殿落針可聞，唯有銅鶴香爐吞吐煙雲的細微聲響，以及某些大臣因過於震驚而略顯重的呼吸。
先前那份幾乎要將人淹沒的沉悶與失，早已被林弈一番奏對沖擊得七零八落。此刻瀰漫在空氣中的，是驚疑，是審視，更有一被點燃的、名為“可能”的火焰。
皇帝的微微前傾，這個細微的作讓侍立一旁的司禮監太監心頭一。天子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儀，清晰地迴盪在殿宇的每一個角落：
“林弈。”
“學生在。”林弈躬應道，聲音平穩，不見波瀾。
“你上前來。”皇帝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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