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鑾殿上的雷霆之怒,如同九天降下的裁決之錘,重重砸下,餘波以驚人的速度席捲了整個京城,乃至整個大炎天下。
陳國公府,這座矗立在京城權貴聚集之地、歷經百年風雨依舊顯赫的朱門府邸,幾乎是頃刻之間,便被森然的軍團團圍住。盔甲鮮明,刀槍林立,肅殺之氣驅散了往日門前的車水馬龍與阿諛奉承。
“奉旨查抄!所有人等,不得妄!”
兵部、刑部、大理寺的員聯合行,手持聖旨,面無表地踏這座曾經象徵著無上榮耀與權力的府邸。沉重的硃紅大門被轟然推開,顯出裡瞬間陷的混與絕。
的亭臺樓閣依舊,奇珍異寶羅列,但在如狼似虎的差面前,這一切都失去了彩。眷的哭泣聲,僕役的驚聲,與差冷酷的呵斥聲、翻箱倒櫃的撞聲織在一起,譜寫了一曲豪門傾塌的輓歌。
庫房被開啟,堆積如山的金銀、古玩、地契、借據暴在天化日之下,其數量之巨,連見多識廣的抄家員都為之咋舌。室裡,搜出了更多與北狄往來的信賬冊,以及一些見不得的私勾當的記錄。鐵證如山,將陳國公府牢牢釘死在了叛國的恥辱柱上。
“完了……全完了……”陳永的嫡子,那位昔日里在京城橫行無忌、鮮怒馬的陳小公爺,癱坐在一片狼藉的花廳中,雙目空無神,華麗的錦袍上沾滿了灰塵,彷彿一被走了靈魂的軀殼。
曾經依附於陳國公府的旁支、門人、故吏,此刻如同被沸水澆灌的蟻,驚恐萬狀,四散奔逃,拼命想要撇清關係,卻大多被早有準備的改革派員順藤瓜,一一揪出。或罷,或流放,或下獄,曾經盤錯節的勢力,在絕對的政治風暴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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