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京,樞院作戰廳。
這裡已儼然為帝國平叛戰爭的心臟。巨大的沙盤佔據了廳堂中央,山川河流、城池關隘、敵我態勢,皆以微模型清晰呈現。牆壁上懸掛著數幅巨幅軍用輿圖,上面以不同的硃筆箭頭,勾勒出廣闊戰場上每一支軍隊的向。空氣中瀰漫著墨、皮革以及一種繃的、屬於戰爭的獨特氣息。
林弈並未如傳統統帥那般親臨前線,披堅執銳。他深知,在此帝國存亡、新舊勢力決戰的關頭,中樞的穩定與全域的排程,遠比一城一地的得失更為重要。他坐鎮於此,如同一隻盤踞在帝國權力網路中心的蜘蛛,知著每一線的,運籌於帷幄之中。
他上依舊是一襲玄常服,並未頂盔貫甲,但那份沉靜如淵的氣度,卻比任何甲冑都更威勢。他每日只歇息不到兩個時辰,大部分時間都佇立在沙盤與輿圖之前,眼眸深邃,彷彿能穿這方寸之地,悉千里之外的戰場風雲。
一份份來自前線的軍急報如同般源源不斷匯,又有一道道蓋著首席顧命大臣印信的指令,如同神經衝般迅速發出。他並非事無鉅細地干預前線將領的臨機決斷,而是立足於更高的層面,運用其超越時代的戰略眼與對《孫子兵法》乃至後世軍事思想的深刻理解,進行著宏觀的掌控與關鍵的引導。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他輕聲道,目落在代表西北叛軍郭驍部的藍旗幟上,“郭驍,如烈火,驕悍輕敵,其部雖為邊軍銳,但久駐西北,不善攻城。其南下心切,必求速戰。”
他手指點在沙盤上叛軍前鋒抵達的“潼安府”。
“傳令張承,潼安城高池深,糧草充足,不必急於出戰。可遣小銳,日夜襲擾其糧道,疲其軍心。主力據城堅守,挫其銳氣。待其久攻不下,師老兵疲,出破綻,再尋機以‘新式震天雷’予其重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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