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對的、連“虛無”本都似乎被凍結的黑暗,包裹著一切。
這裡沒有,沒有聲音,沒有方向,沒有“存在”的任何參照。時間在這裡失去了流的意義,空間在這裡摺疊、扭曲、坍無法理解的形態。這裡是歸墟真正的、最深邃的、連毀滅本都彷彿陷沉寂的“深”,是萬終結的最終歸宿,是“有”徹底化為“無”的絕對領域。
蘇凌雲的軀,被那層微弱到幾乎熄滅的、由淨世道種與《安魂咒》葉片共同維繫的白“安寧”包裹著,如同一粒微小的塵埃,在這片絕對的、冰冷的、充滿“終結”道韻的黑暗中,漫無目的地飄、墜落。
“安寧”微弱地閃爍著,每一次明滅,都變得更加黯淡。它抵著外界那無所不在的、足以瞬間將任何有序存在瓦解、同化為最基礎虛無的“歸墟終極之力”。這種力量,遠比骸骨之城所在的區域更加純粹,更加“本質”,它不蘊含混,不攜帶瘋狂,只是最純粹的、對一切“存在”的否定與消融。
蘇凌雲的軀,早已在之前的連番重創中瀕臨崩潰。此刻,即便有“安寧”的微弱保護,也在以緩慢但無可逆轉的速度,被外界的“終極歸墟之力”侵蝕、分解。皮、、骨骼,乃至最細微的經脈、竅,都開始出現細微的、如同被時與虛無共同風化的痕跡,變得灰暗、脆弱,彷彿隨時會化作塵埃飄散。生機,更是微弱到幾乎無法知,如同風中殘燭,隨時可能徹底熄滅。
他心口,那點代表淨世道種真意的微,以及那枚銀符文葉片,是這軀,唯一還在散發著極其微弱、卻與周圍“終結”道韻格格不的“有序”與“生”的氣息。它們如同無邊黑暗中的兩點螢火,頑強地、徒勞地,對抗著整個世界的湮滅意志。
然而,絕對的黑暗,能吞噬一切芒。絕對的“無”,能消融一切“有”。
“安寧”,越來越薄,越來越暗。蘇凌雲的軀,風化分解的跡象,越來越明顯。那兩點微弱的“有序”之,也彷彿即將被無邊的黑暗徹底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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